在贵州长大的詹青云在“精彩中国说”总决赛上,和大家分享了自己与启蒙导师的故事。詹青云介绍道他们是邻居家的阿姨和伯伯,两位六十年代“上山下乡”从上海到贵州的知识青年。
当周围所有人都都劝詹青云读理科,读理科更有出息时,两位邻居却鼓励她坚持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他们给了我一种东西叫眼界。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无论怎么靠自身的努力都改变不了,这时我们需要一个人点醒”,詹青云说。
如她所说,成长过程中没有人点醒你,你会以为世界只有这么大。乡村的教育资源更为滞后,詹青云幼时所遇到的处境只是其一。这时,一个能点醒孩子看到更广阔世界的教师格外宝贵。
在汇丰(中国)的持续支持下,西部阳光基金会积极响应国家共同富裕的号角,通过“青葵花导师计划”不断为乡村教师提供教育培训与赋能,助力教育资源贫瘠地区的儿童有机会通过老师看到更大的世界。
今天,我们从两位大学毕业就前往西北地区教书的乡村老师说起……
“问题学生”也有优点
“不是学生让人毫无办法,而是我们没有找到适用于学生的办法。”甘肃礼县湫山镇九年制学校的班主任赵娜,在参与了“青葵花导师计划”项目后,将培训中听到的这句话视为座右铭。
在赵娜任教的那个地方,偏远落后,除了学习,这儿的孩子几乎没有其他改变自己命运的途径。很多孩子的父母为了生计背井离乡,班级中大多都是留守儿童。面对这种现状,赵娜和其他老师都在想办法让孩子努力学习,改变现状。
可她不懂他们为什么还不听话、不爱学习,也不懂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2020年的暑假期间,在担任半年多的小学班主任后。赵娜与西部阳光基金会发起的“青葵花导师计划”魔法班主任线下培训项目相遇。当时,她与礼县其他学校四十位新入职的老师被选为项目学员。

初入培训现场,赵娜就感到了这次培训和过往参与培训的不同。她先是和其他老师被分为一组,接着导师让大家在规定的时间里相互介绍,并让其他参与培训的老师介绍本组的伙伴,这些都让赵娜感到既新鲜又紧张。培训结束后,她对于班主任的工作有了完全不同的认知。
除了线下课程,魔法班主任还有线上课程供各位老师学习。赵娜感慨地说:“设计课程的老师一定很了解一线。”在她看来,课程里的案例她几乎都遇到过。
这之后,赵娜注意到班中的学生小伟从不做作业,到处招惹其他同学,成为很多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
培训后,赵娜多了一层考虑,她觉得小伟或许是因缺乏让他有成就感的事情。从那天起,赵娜开始留心观察小伟。一次,在她检查卫生时,她注意到小伟会把下水道的水泥板挪开,徒手将淤堵的垃圾一点点清理干净。
后来,赵娜从其他学生口中得知,每次轮到小伟值日,他都是这样做的。这让赵娜对小伟刮目相看,决定任命他为劳动委员。
一向调皮的孩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竟有些不知所措。
一段时间过去,虽然小伟的学习成绩变化不大,但在他担任劳动委员期间,班级的卫生始终保持得很好。赵娜也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小伟责任感的增长,以及他对班级产生的归属感。
让赵娜感到意外的是,小伟开始与她分享自己的想法,就像朋友一样。小伟说:“学习真的是太难了,我喜欢动手干活,我以后想做汽车修理工。”与小伟的交流,让赵娜对他有了更多了解。
学生们远比你想象的知道更多
通过魔法班主任线上课程的学习和实践,赵娜在日常工作中能更好地处理遇到的难题,她的表现也得到了“青葵花导师计划”项目组的认可,赢得了2020年11月份前往北京参与魔法班主任线下培训的机会。
这次培训注定是终身难忘的。赵娜和很多第一次来北京的老师组成新小组,一同学习,一同参与小组活动,还赢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在项目组的安排下,赵娜和老师们一同参访了北京多处教育创新学校。这让年轻的老师大开眼界,她从没想过教育形态还可以如此丰富多彩。
北京之旅让赵娜意识到了一位老师眼界的重要性。她感慨地说:“唯有把更大的世界带给老师,老师才能把这样的世界呈现给孩子”。
成为魔法班主任学员的日子里,赵娜不断学习新的教育理念。同年,西部阳光基金会、你我伙伴和礼县教育局一起举办了儿童保护和健康教育教师研修班。当时,全县各地参与培训的乡镇教师有89名,赵娜是其中之一。
她对一场关于性教育的培训印象深刻。她渐渐明白,很多时候学生们不知从何处习得的奇怪玩笑,源于对性和成长本身的好奇。由于传统的偏见,这些知识往往成为生活中讳莫若深的存在,孩子们常常间接地表达自己对这些知识的渴望。

意识到性教育对孩子的重要性,赵娜决定给自己的学生开设课程。第一次上课时,赵娜先是和班级的学生进行了一场成语接龙的小游戏。她让学生们用主语把接龙内容串起来后,学生们得到了诸如“洞房花烛夜,大姐姐我鸡飞狗跳”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句子。

这个有点恶搞的破冰游戏让学生们笑出了花。接着,赵娜慢慢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性”字,让学生们根据这个字联想,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结果印证了性教育培训导师的话:“学生远比你想象得要知道更多。”同时,他们对性教育课的接纳程度也超出了赵娜的预料,很多学生希望课程可以进入他们的生活。
这次经历后,赵娜开始明白,很多时候一句清楚的告知,可以帮助孩子们免于羞耻和困惑,让他们在一种自然、开放的氛围中探讨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就像初潮和遗精是正常现象,是一个人成长的标志,这些都应该是孩子们知道的常识。” 赵娜说。
老一代和新一代大学生使命的交接
回顾最近几年的变化,赵娜感慨地说:“我参加的活动或者培训大多是西部阳光基金会支持的,我希望西部阳光能继续为我们做培训。”
在她看来,参与西部阳光培训项目,让她在成长的同时,可以把更多的好东西带入学生们的日常,帮助自己的学生成长。
每一位和“青葵花导师计划”相遇的学员,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2019年夏,即将毕业的冯鹤翔无意间看到了作家李娟的作品《遥远的向日葵地》,作品描述了李娟的母亲承包了一片位于阿勒泰戈壁草原乌伦古河南岸的贫瘠土地。在这里,她的母亲种植了一片金黄的向日葵。

“播种、绽放、有时丰收有时欠收”——字里行间流淌的浪漫和本真的诗意击中了冯鹤翔。通过这本书,他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看到了温暖向上的力量。
后来,恰逢阿勒泰地区下辖吉木乃县教育局来学校招聘特岗教师。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热枕,冯鹤翔决定奔赴属于他的向日葵地。
吉木乃县地处北疆,全县只有四万左右的人口,许多有条件的家庭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迁往了阿勒泰,冯鹤翔任教的地方,是吉木乃县城里唯一的小学。
刚来没多久,冯鹤翔就迎来了教师培训。这次培训,冯鹤翔偶遇了西部阳光的“青葵花导师计划”项目。此刻,在这片教育资源贫瘠的土地上,冯鹤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向日葵。
回顾詹青云幼时和老一代大学生的相遇,再到“遥远的向日葵地”生活的孩子与新一代大学生冯鹤翔的相遇。上演着老一代和新一代大学生使命的交接。“青葵花导师计划”愿与更多怀着诗和远方的青年一起同行,为教育资源匮乏地区的孩子带去新可能——“青葵花导师计划”为开荒的老师带来机遇,开荒的老师帮更多孩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青葵花导师计划”项目介绍
“青葵花导师计划”项目于2013年在汇丰(中国)的资助下正式启动,涵盖学科教学、班主任教育、性教育以及职业启蒙教育等四个教师培训课程模板的建设工作,整合各方力量为国家乡村教育拾遗补缺。截至2021年7月底,项目已累计服务11985名教师,超过300名教师成长为“优秀种子”教师,在专业教学技能、课堂管理、综合素质方面均有大幅度提升,影响乡村儿童数量超过76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