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有一位作家白先勇说:一个读过《红楼梦》与一个没有读过《红楼梦》的人,人生是完全不同的.
这位白先勇或许你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的父亲你肯定知道,他就是白崇禧.
白先勇目前健在,在任香港中文大学教授.
今天周末,来讲一个《红楼梦》里的小故事,其实应该也算不上一个故事,大伙听听.
我不是职业写手,讲得不好,请各位看客多担待.
我相信现在但凡有小孩的家庭里,都有那么一两个版本的四大名著,其他三部都好说,唯独这《红楼梦》很难啃.
不为别的,就因为红楼这部书里边的人物达到721个之多,如果只看一次,连个人名都记不全,读个两遍三遍也很难搞清这些人物关系.
在人们初读《红楼梦》时,第一回还好,像读正常小说那样只有那么几个人物,故事主线也简单,一读到第二回就完蛋,因为第二回里作者通过冷子兴之口一小段里就崩出了宁荣两府五代二十几个人,大部分第一遍读红楼的人读到这就想把书给扔了,人物关系串得烧脑,虽然这时故事主场景荣国府和第一主人公贾宝玉在他人口中被第一次提及,还是看不下去.想想,故事还没进入正题,就崩出来几十个人物,关系都梳理不清,还读啥读.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第二回,在还没有崩出那么多人物之前发生的,故事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开始进入主题.
话说贾雨村在当了一任知府被罢官后估计存起来了些钱,开启了说走就走、走到哪是哪的旅程,玩了那么一两年后发现所谓的诗与远方中诗需要银子远方需要车马费,就说囊中羞涩了,就在朋友的推荐下去了苏州林如海林府当了个教书先生,教的正是林黛玉.
林黛玉自幼身子骨弱,平日上课不敢久上,一天也就个把时辰,闲得贾雨村淡疼.
教了没多久,林黛玉母亲贾敏因病去逝,林黛玉因悲伤身体就更弱了,就长时间整天都不用上课.
贾雨村其实也很期望有这份工作,但这样长时间拿着工资不干活再怎么也得做个姿态,有一天就跑去找林如海说,老爷你看小姐这样长时间不上课看来也用不着我了,我是不是.....,林如海跟他说:贾老师不必担心,待小女身体好些时再上课就是了,现在你有时间可以到苏州到处游玩游玩.贾雨村自然就借坡下驴说好滴好滴.
是日,贾雨村就想着出去玩玩,城里的景点估计要收门票,他就想不如去不要钱的郊区去玩玩吧.
无目的的瞎走,远远看到一座破庙,他就走前去看看,在庙里遇到一个又聋又昏的老和尚,对答几句便离开了,找个地吃中饭去.
他就是在吃中饭的时候遇到古玩商人冷子兴,一场对话引出几十个人,让读者痛不欲生读不下去的.
让我们稍稍倒回贾雨村走到那座破庙时的场景.
说他走近庙前,看见寺庙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智通寺“三个大字,两边柱子上挂着一幅对联,对联是这么写的:
上联:身后有余忘收手
下联:眼前无路想回头
他一看到这幅对联就大彻大悟,认定这个寺庙一定是个高人所建,徘徊少许便走进寺庙想问问这个寺庙是何人所建？
走进寺庙后看到一个老和尚在煮粥,就问老和尚:请问大师,这寺庙是何人所建,何时所建？
老和尚说:你说啥？你是说你想吃面吗？
贾雨村又再次大声问:大师,我是问这寺庙是何人所建,何时所建？
老和尚又答:啊~~你是说你要在这借宿？
贾雨村见此情景无奈离开.
故事讲完,所以这应该算不上是一个故事.
我想分析的就是这个小情节.
《红楼梦》这部书为什么会成为四大名著之首,原因就是作者曹雪芹是一个打埋伏的高手,非常善于隐喻.所以现在才会出现那么多研究《红》学的职业研究员,我想大多数人从上高中开始特别是到大学以后,语文老师大多会侃上几句红楼.
这应该是跟曹雪芹所处的时代有关,他那会文字狱盛行,一不小心就得坐牢,不像兰陵笑笑生写《金瓶梅》那会,该怎么写就能怎么写.
既然扯到了《金瓶梅》就多扯两句,现在很多人都把《金瓶梅》误以为是一本黄色小说,比如现在网络上现在流传的一些小图片
做出这个图来的人要么没读过《金瓶梅》,要么就是没文化.
《金瓶梅》是明代小说,《红楼梦》是清代小说,曹雪芹很多故事场景都借鉴了《金瓶梅》,《金瓶梅》里的人物也有500多,但兰陵笑笑生明显把这些人物关系处理得更好,让读者能轻易得读懂,里边的诗词歌赋也不比《红楼梦》差,两本小说表面上写的都是情爱,但其实本质上都在写人性.
回到本文开篇,为什么白先勇会说读过红楼与未读红楼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呢,原因就在这,表面上写的是日常,但这本书写的其实是人性,一个读懂人性的人与一个不懂人性之人的人生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比如刚才贾雨村到的那个破寺庙,这幅对联当然是作者自己写的.
身后有余忘收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说的正是人性无穷无尽的贪欲,多了还想多,要了还想要,非得到无路可走时才来想到回头.
记得上学时我的老师在课间时提到了这幅对联,说《红楼梦》这部小说其实在第二回的这幅对联里就总结了全书,全书的故事也正由此展开.
贾雨村其实在看到这幅对联时是懂得其中之意的,于他的人生而言是有收获的,但人性都是贪婪的,他想得到更多,就又走进庙去询问老和尚.
看到老和尚煮的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他不是布施,而是继续索取.
作者用这种笔法再次诠释了贾雨村这个人的性格.
还有人这样解读这个小细节,说如果把智通寺译成“直通死“,就说当一个人的心被贪婪所浸蚀时,那么就直接通向了死亡.
但所有这些,作者都没有直接描述出来,他通常只用一个小说里人物的实际行动,让读者自己去判断这个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比如在第一回里作者写了贾雨村落魄时得邻居帮助给了他50两银子进京赶考,第二天天未亮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当这个邻居想给他提供更多帮助差人去找他时,他已然离开了.
其实这就是贾雨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担心邻居会因是酒后行为而反悔,又担心邻居资助了他会提什么要求等等...
这些当然是我个人理解,作者一笔不提,他只写次日一早他没打招呼就离开了,读者可以一读便过,也可以细细去品.
今天我想说点啥,如果我再解说下去,就真真一点意思都没了.....
如果非要说不如再说说这部书为什么叫《红楼梦》吧.
其实也简单,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必大家都听过,这里的朱门指的是有钱的大富大贵之家,朱就是红的意思,朱门与红楼是同意.
就是一个大富大贵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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